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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望立在战场中央，望向擎苍老祖遁走的方向。
那里只剩一道暗红流光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，神色并未因这一战逼走擎苍老祖而高兴，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自省。
这一战，在他看来，打得实在算不上漂亮。
擎苍老祖作为元婴初期修士，论底蕴、论战力，比起他此前在沧浪城遭遇的玄水老祖肯定差了一截——当然，那一次他面对的是玄水老祖的一具分身。
但如今，他已是货真价实的九品金丹，一身修为、肉身、神魂、道韵法则之力尽数脱胎换骨。
全力以赴之下，竟只是勉强战平，堪堪将人逼退，远未达到他期望中的碾压之势。
不过冷静下来细想，原因也很清楚。
一来，他方才交手时并未动用“凌绝”身份所藏的底牌与手段。
二来，他刚一结丹便被战场的动静惊动，破关而出，境界都来不及稳固，真元运转、法则运用皆显生涩，远未将九品金丹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。
“若再给我一两个月静心打磨，将境界彻底稳固，将五行功法与法则之力融会贯通，再对上元婴初期，绝不会如此勉强。”
他在心中暗暗想道。
然而，姜望自己觉得不甚满意，在场众人却已经快被吓得魂飞天外。
残存的联军修士、谷口的玩家，乃至远处观战的栖霞城各方势力探子，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道挺拔身影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，结丹与元婴之间横亘着一道何等恐怖的天堑。
纵使古往今来曾有“结丹力敌元婴”的传说，但哪一个不是达到结丹大圆满、半步元婴的极限之境？
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，正面硬撼元婴老祖，不落下风，最后更是硬生生将人逼退——
这种事，别说亲眼所见，他们连听都从未听过。
姜望今日之举，直接颠覆了他们对修行境界的所有认知。
“跑！快跑啊！”
擎苍老祖一退，本就已是惊弓之鸟的联军修士彻底崩溃，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，拔腿便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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