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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波又一波难以形容、仿佛能熔解灵魂的炽热浪潮,以一种缓慢而持久的节奏,一漾、一漾地,冲刷、刮擦着维维和杜宜的“感知边界”。
这种“热”的感觉极其诡异,因为它并非作用于物理意义上的皮肤或神经末梢——维维和杜宜非常清楚,他们早已失去了固有的生物形态,在维度坍缩的终极灾难中,他们的躯体早已湮灭,意识也未能幸免,被彻底打散,化作了两团游离于新生虚空之中的、基本丧失了自我认知的、混沌的“量子信息云”。
此刻,他们却无比清晰、甚至带着某种刺痛感地,“感觉”到了“热浪”正拂过自己的“脸颊”。
这种仿佛拥有实体般的触觉,与他们作为纯粹信息态存在的本质形成了尖锐的矛盾,带来一种认知上的撕裂和荒诞感。
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核心意识,仿佛被一股无形无质、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小心翼翼地牵引着、包裹着,像是一层又一层的柔软丝绸,将原本濒临彻底消散的意识碎片紧密地聚合在一起,非但没有给它们逸散的机会,反而在不断加固这种凝聚。
视线(如果这种感知还能被称为“视线”的话)所及之处,是一片无法穿透的、均匀的混沌。
或许是他们早已丧失了视觉功能,或许这片新生虚空本身就不存在“光”的概念,他们完全无法分辨自己身处何地,周围是无尽的黑暗?
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、纯粹能量的海洋?
不得而知。
这种绝对的、感官上的隔绝与迷失,加深了内心的不安。
被包裹、被束缚,却又被“保存”下来的奇特体验,莫名地让维维那残破的记忆碎片中,泛起了一丝关于故乡“幻境星球”的微弱涟漪。
那是一个定制空间的奇妙星球,但自从那场席卷所有已知维度的、毁灭性的大坍缩发生以来,她的故乡、她的过去,连同她绝大部分的意识,都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,所剩无几。
她也曾听说过一些飘渺的宇宙传说,提到维度坍缩到极致会归于一个“奇点”,然后这个奇点会发生二次爆炸,开启新的宇宙轮回,诞生出全新的维度结构。
但这一切,在亲身经历了彻底毁灭的维维看来,显得那么虚无缥缈,不可置信。
她只依稀记得乾坤轮启动,量子力量过载,意外加速了维度坍缩的进程之后,她与杜宜这两缕侥幸残存的量子意识,就一直在这种绝对的、死寂的虚空中无意识地飘荡。
想到早已湮灭的幻境星球,她有些伤感。
情绪很快就被自己压了下去。
“哎,别提了!”
她用一种意识层面的“叹息”打断了自己的回忆。
恰此时,新一轮、强度远超之前的恐怖热浪,如同超新星爆发的冲击波般猛然袭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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